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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志敏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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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扩招”的是与非  

2007-06-10 17:00: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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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是日前饭桌上的话题。席间谈起高校扩招政策,小师弟M给予激烈抨击,理由是,首先,在办学条件尚未跟上的情况下,大量招生的结果,是教育质量急剧下滑。其次,扩招导致学生就业困难,或者失业,或者学非所用,端盘子扫大街,这证明政府引诱学生做了错误投资。言下之意,不少资质略逊的学生,当初根本就不该进大学,直接从事低端工种可也。再次,扩招使毕业生良莠不齐,增加优秀者的就业困难,因为职位已经被先毕业的“差生”占满。师弟讲,以北大为例,数年前,在北京,硕士都可望谋到高校教职,如今不说硕士,连博士也求职无门。

   数年前我也曾是高校扩招政策的反对者。但如今,我对扩招的看法已有不同,我认为,尽管有不少弊病,扩招原则上仍是必要的。有几个理由:

   一,“学非所用”、甚至“学而无用”的情况,有时在所难免,因为社会的职业需求与大学的培养计划之间的协调需要讯息和时间。任何时候,生产者对需求变动的适应都有一个过程,非教育独然。这种类型的资源使用“不当”(指不能恰到好处地契合社会需要),难说是浪费。

   二,“学非所用”的情形,似乎在扩招后尤甚。但根本上这是官办教育之弊,非扩招所致。政府办教育,对市场需求的反应要比民办学校迟钝得多。因此,培养方案的调整过程要比自由市场来得昂贵和缓慢。这不是扩招的结果,虽然扩招可能增加了问题的严重性(遭受“劣质教育”的学生毕竟多了)。相应的对策不是限制招生,而是将高等教育交还市场处理,通过竞争促使教育质量提升。

   三,尽管扩招使学生遭遇劣质教育的机会增加,但劣质总比缺乏好。在办学条件未能及时跟上的情况下,明知大学教育已经严重“注水”,众多学生和家长仍趋之若鹜,这证明从前对高等教育的需求已经被压抑到了何种程度。面临着如此迫切的需求,是等生产条件改进后才敞开供应呢,还是先扩大生产、先在较低层次上满足大家的基本需要,并以获得的收入投资扩大、改善生产?

   四,大学生卖猪肉、端盘子,或许说明大学质量低劣,产品不适销对路,但不能证明家长们在做错误的投资。扩招政策已实行多年,学费高昂、教育质量下降、课程与社会需求脱节、就业困难,这些情况早已进入了大家的预期。

   关键是,尽管怨声载道(当然也有理由埋怨),许多农村家庭还是要砸锅卖铁送子女上大学。如果是偶然的现象也罢,但这种情况在扩招多年后仍然存在,就很难说人们是不理性的。事情也许是:尽管教育质量低劣,尽管学费高昂,但对于子女人力资本的增值来说,接受当前“糟糕无比的”大学教育仍然是合算的。这说明目前的扩招总体上符合社会的需要。(当然,这不是说不要改革、使学生获得价廉物美的教育。)

   五,扩招后,的确存在良莠不齐、鱼目混珠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在扩招之前就存在。这是由于政府办教育,推行“标准化”的考核、培养模式造成的。只要这种体制不变,减少招生也不能解决问题。

   另一方面,对用人单位来说,如果是私人企业,其择优汰劣的积极性高(否则要亏本),南郭先生就不容易混下去。市场机制有利于甄别人才,部分地消解僵化的教育体制的恶果。但如果是政府、高校等,由于其用人体制僵化,优秀人才的机会就很受影响。

   这也不是扩招之祸,扩招增加了庸才的数量,但并没有明显增加人才甄别的难度。如果政府民主程度较高,或大学可以自主办学,鸠占鹊巢的现象不能持久。何况,相比扩招的利益——增加了大学教育机会、从而社会人口的平均素质——这种代价是值得的。

   六,总之,关于中国高等教育,我认为最理想的情况,是开放准入,增加大学数量,尊重办学自由。北大清华这样的高校,可以专注于精英教育;同时,许多人会瞄准中低端市场,致力于满足多数平民最基本的教育需求。假以时日,教育水准的整体提升不是梦想。

   如果办学自由一时难以实现,那么先扩大招生、利用现有条件增加受教育位置,再用增加的学费增加教学设施,也不失为权宜之计。这正是当前正在做的事情,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特别是,对有的专业而言,在现有基础上扩大供给,其边际成本不一定上升很多。例如对一些文科专业,一个班20个学生,和一个班40个学生,或加上若干旁听生,对教师而言,授课负担不一定有太大的变化(但在目前“标准化”的、“花样繁多”的教学考核体制下当别论)。这些专业尤可考虑增加招生。

  另外,如果取消大学的收费限制,将增加的一部分收费用于补贴教师,让教师工资随市场浮动,可有助于教师的优胜劣汰,并可激发优秀教师的积极性。即使在现行体制下,这些措施也是有利的,能让更多人获得进大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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