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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志敏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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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不快的“小产权房”  

2007-06-12 17:09: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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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新闻周刊》又报道了京郊的“小产权房”。本来已经不是稀罕事,但看了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评论两句。

  “小产权房”是这两年的新名词。将来若有人作中国土地制度变迁史,这个词或许要写进去。近年来,北京郊区一些农民在村里修建商品房,出售给城里人。由于这些房屋价格显著低于城里房价,因而得到许多城市人的青睐。但是,由于不符合国家的土地政策,这种商品房无法获得国家建设部门颁发的房产证,也无法在官方市场上转让,产权人所能得到的,只是村委会的权利证书,或者当地乡镇政府自行制作的“房产证”,故被名之为“小产权房”。

   鉴于上述情况,如果发生纠纷,购房人的权利能否得到法院的承认,是未知数。而建设部和房管部门的意见更为坚决:这种房屋不符合国家的土地政策,属于非法建筑,产权得不到国家保护,呼吁公民不要购买。有关人士还称,政府将进一步加强对农民宅基地的保护,对违反占地建商品房的行为进行惩处。

   其实,如果细究法律,小产权房的建设和买卖并非完全无法可循。从前研究广东农地权改革时,我考究过有关的土地法律。结论是,农民可以在村集体土地上修建房屋用于合作经营。事实上,广东、江苏已经有不少农村开始将自建房屋出租给外来厂商用于工业制造——谁又能说“出租”就不是一种“合作”呢?

   但是,咬文嚼字并不是本文的重点。我的重点是,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剥夺农民在自家土地上修建房屋并出售获利的权利呢?

   是为了保护农民利益吗?怕说不通吧?是很简单的算术:北京五环之内难觅万元以下的房屋,而郊区的小产权房售价两三千。目前在法律风险极大的情况下,小产权房还是不乏买家,如果能获得国家承认,则农民收益的迅疾增加,不可以道里计。考虑到这一点,再听到有关官员口口声声“加强对农民宅基地保护”,令人不知今夕何夕。按照官员的逻辑:让农民老老实实土里刨食,老老实实守着自己的一亩田三分屋,才是符合农民根本利益的。城里的灯红酒绿、荣华富贵吗?那与你们无关。

   是为了防止出现流民吗?从来没有否认过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但也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个理由。如今的城里人有多少不是无地无房的“流民”?既便在城里,愚钝者投资失败而倾家荡产的,懒惰者出卖祖产、坐吃山空的在所多有,没见不可收拾的局面。当然,对于鳏寡孤独要帮,但从没听说过,帮助一个人的最好办法是禁止他自由处置自己的财产。

   卖地是一种“投资”。我当然同意,一旦开禁之后,有很多卖地的农民事后会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投资。但问题是,我们怎么能代替当事人做预测?如果一个农民要卖地去上学、治病、或者筹钱进城创业,究竟是允许不允许?

   最后一种理由,是严格保护耕地是国家的基本国策。说起来,这是个最具“科学性”、也最具“政治”权威性的理由。问题是,目前粮食究竟是多了还是少了?目前科技的发展,已经使粮食、各种食品的产量有了巨大的增长,人口增加这么多,“食物短缺”的问题却离我们越来越遥远。不是没有发生过饥荒,但是大饥荒究竟是如何发生的?是粮食不足、土地不足、还是恰恰由于我们抛弃了市场机制?这是不可不搞清楚的问题。否则,我们永远会生活在大饥荒的莫名恐慌之中。实际上,今天农村房与城市商品房价的天壤之别,本身已经是最直接、最可靠的信息:农地进一步转用还大有可为。

   想来想去,荒唐的土地政策其实一点也不荒唐。北京市动辄上万的房价,显示着这是一块多么庞大的利益。这部分利益究竟要分配给谁?想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就再也不会迷惑于各种似是而非的、或真诚或伪善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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